《惊蛰无声》观后感两篇
于无声处听惊雷——观《惊蛰无声》有感

2026年的春节档,电影院里热闹非凡。在各种喜剧片的包围中,张艺谋导演的《惊蛰无声》显得格外特别。带着对“国师”新作的好奇,我也走进影院观看了这部号称首部当代国家安全题材的影片。走出影院时,华灯初上,我第一次觉得这平常的城市夜景背后,似乎真的有一场我们看不见的“无声惊雷” 。
电影的故事围绕着我国最新战机情报外泄展开。国家安全小组在追查间谍时,屡屡受挫,这才意识到内部出了问题——“有内鬼”。在寻找“钉子”的过程中,队长严迪和副队长黄凯,这两个曾经生死相依的战友,陷入了互相猜忌的漩涡 。演员朱一龙饰演的黄凯,因为一次酒后失误被境外美女间谍白帆抓住把柄,从此一步错,步步错,从一名光荣的国安干警沦为了被人拿捏的棋子,那种内心的挣扎与悔恨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。
而电影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种 “无声”的压抑感。导演用了很多晃动的手持镜头和怼在脸上的特写,让我们仿佛身临其境,感受到了那种被怀疑、被监视的窒息感 。现代化的都市、整洁的街道、忙碌的地铁站,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,但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关于信任与背叛的较量却在悄然上演 。
虽然网上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评论说这部电影的剧情有些漏洞,比如反派获取情报的方式太简单,或者最后的反转来得太突然 。但对于我这个初中生来说,这部电影依然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。其中最让我感慨的有两点。

第一,是对 “国家安全”这四个字有了具象化的认识。以前总觉得间谍、特工离我们很遥远,是好莱坞电影里才有的情节。但《惊蛰无声》把故事放在了和我们一样的城市里,那些间谍可能就是看起来漂亮的姐姐,或者普通的上班族 。这让我意识到,国家安全防线并非遥不可及,它真的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,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警惕和维护 。
第二,是关于 人性的选择。电影里,黄凯的堕落让人唏嘘。他原本是一个好警察、好丈夫,只是因为生活中的一点不如意,没能抵制住诱惑,最后不仅害了自己,还差点害了国家 。这让我想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:“我其实什么都没做。”但恰恰是什么都没做,在邪恶面前保持沉默,就成了深渊的开始 。这给我敲响了警钟:作为青少年的我们,在成长路上也会面临各种诱惑,如果不能坚守底线,一步走错,可能就会像黄凯那样万劫不复。
电影的最后,当易烊千玺饰演的严迪身份反转,原来他是更深的潜伏者时,我忽然明白了片名《惊蛰无声》的含义 。惊蛰是万物复苏、春雷乍动的时节,但真正的国安战士,他们的战斗没有硝烟,甚至没有声音。他们在隐秘的角落里,在那些不被看见的地方,默默守护着我们的安宁。
看完电影,回家的路上,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万家灯火,心中充满了敬意。原来,这世界的岁月静好,是因为有那么多无名英雄在替我们 “无声”前行。这一课,叫成长,也叫责任。

惊蛰之后,春雷未响——我看《惊蛰无声》中失落的“人”
走出电影院时,深圳的夜空依旧流光溢彩。刚刚结束的《惊蛰无声》带来的不是震撼后的畅快,而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怅然——作为首部当代国安题材大片,它本该于无声处听惊雷,最终响起的,却似乎只有叹息。
这声叹息,并非源于失望,而是源于一种更复杂的感受:我们看到了突破的勇气,也看到了突破后的困顿。
首先必须承认,《惊蛰无声》完成了一次重要的类型拓荒。它将镜头对准当代隐蔽战线,让观众意识到国家安全并非遥远的宏大叙事——外卖订单可能拼凑出军工人员轨迹,AI换脸可能制造虚假证据,日常烟火气中潜藏着最危险的突破口。这种“日常即战场”的惊悚感,打破了谍战片对历史语境的依赖,实现了从“历史谍战”向“当代国安”的转型。
然而,正是这份“当代性”,暴露了影片最核心的症结:当技术理性和系统叙事成为绝对主角时,个体的“非理性”与“复杂性”被无情舍弃。
朱一龙饰演的黄凯本应是全片最有深度的角色——一个冷静果敢的国安干警,因婚姻危机中的情感缺口被境外间谍精准拿捏。这个设定本身极具洞察力:它暗示了人性的弱点恰恰可能成为最致命的突破口。但影片对这一关键转折的处理过于潦草,一次酒后失误就被彻底策反,人物的内心挣扎被压缩成几句台词匆匆带过。于是,一个本可承载复杂人性探讨的角色,沦为剧情推进的功能性符号。易烊千玺饰演的严迪同样如此,前期只能保持“面瘫脸”,直到结尾反转时才被告知“其实是好人”,缺少必要的铺垫与伏笔,让观众只有被戏弄的错愕,而无恍然大悟的惊喜。
这种人物塑造的扁平化,与影片对“系统之力”的迷恋形成鲜明反差。无人机俯瞰视角构建起“全景敞视”的视觉隐喻,AI算法为追踪规划最优路径,高科技窃密与反制构成智与智的角力——这一切都精准而精彩。但问题在于,当系统成为绝对主角,人就成了系统中的螺丝钉。影片中那些本该属于个人的迟疑、疲惫与决断,被挤压得只剩下职业身份的空洞符号。我们不知道黄凯除工作外是怎样的丈夫,不知道严迪的过往如何塑造他的冷峻,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何选择这条隐秘战线。
这暴露了当下“新主流”大片的一个普遍症候:在追求“主流价值+类型叙事”的成熟模式时,对人的内在褶皱的勘探反而被忽视。技术可以升级,题材可以拓展,但谍战片的核心从来都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,而人与人较量的本质,永远是人心的博弈。《潜伏》中余则成的隐忍、《风筝》中郑耀先的挣扎,之所以能穿越时间打动观众,正因为它们敢于直面人性最深处的幽微与矛盾。
《惊蛰无声》的结尾,当“惊蛰”行动成功落幕,城市恢复往日繁华,那些坚守岗位的国安干警依旧隐于人群,继续守护万家灯火。这一幕无疑是动人的——它让观众意识到,岁月静好背后是无数无名英雄的负重前行。但如果这些英雄始终只是职业符号,而无法成为有血有肉的人,这种感动终究难以持久。
走出影院时我在想:惊蛰将至,春雷本当唤醒沉睡的万物。但若唤醒的只是对系统的敬畏,而非对个体生命复杂性的理解,这声春雷终究有些单薄。下一次“惊蛰”的到来,需要电影人真正听懂时代的雷声——那雷声里,既有国家力量的在场,更有人之为人的全部矛盾与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