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夸天好大
见了青天又害怕
跳出井口担风险
不如仍作井底蛙
赏析 漫画与杂文是兄弟,是朋友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真可谓难兄难弟。华君武从事漫画近60年,他不仅作画,而且配以诗文,文和画交相映辉,为人称颂。这里选载的是他的两幅有关改革题材的作品。
《永不走路永不摔跤》作于1962年。你看那个老头,胡子那么长了,还包在襁褓之中,实在可笑。谁也不愿承认自己是这样的,可是许多地方都有他的影子。某些自称“公仆”的人,总怕树叶落下砸了脑袋,于是躺在屋里,永不出门。自己吃着人民的小米(现在何止是小米)不干事情,还说三道四,专挑别人的毛病。这幅文配画,虽已过去26年,但毫不觉得过时。当然也不能说一点变化也没有。这变化,从近作《井底蛙》中可以看到。那井底蛙随着改革的浪朝,总算跳出来见见世面了,这能说不是一个进步吗,但它跳出来一看天那么大,就心神不安,头晕目眩,觉得还是蹲在井底保险,于是又跳回去了。这给那些看到改革开放的海洋中出现一点风浪,就叫喊不已,就嚷“今不如昔”的先生们,提供了一面镜子,不妨把它挂在案头,欣之赏之,也许会有所得的。
华君武的漫画,构思精巧,笔法简洁,用很少的笔墨,取得意味无穷的效果。这两幅画更是富有时代感,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。
可能有人说:你这诗和画夸大了。那有老头睡在襁褓之中的,那有井底蛙跳来跳去的?是的,这里当然有所夸张,但艺术是允许有所夸张的。还是用华君武在《谈漫画》中的一段话来回答这一问题吧。他说: “画喜欢去奉承阿谀别人的人,他的神态可以画成弯腰的虾米,画目中无人的人可以翻着白眼,因为这种刻画和夸张是真实的,恰好能表现这种思想的特征。如果脱离这些原则,没有道理地去夸张变形,并不是漫画的要求。有人骂人,在墙上画只乌龟,大家绝不认为这是漫画。”漫画和杂文一样,多是对事的,不是专对某个人的。当然,如有人愿意“对号入座”,而且对上了,那正好说明文或画不是“无的放矢”了。
愿杂文与漫画紧密结缘,永做伴侣。
